第三章 鬼敲门

"老板，有啥吩咐？" 我清清嗓子，试图把那点不爽压下去。老黄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跟锯了似的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他指了指桌上那杯冷掉的茶叶水："给我倒杯热茶，去楼下小卖部买点零食，饼干行不？" 末了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帮我带瓶二锅头，今儿晚上我值班。" 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连喝个酒都得我伺候。但人微言轻，我只能乖乖点头应下。走出监灵司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路过保安亭的时候，老黄那肥硕的身影还在那晃悠着，一口烟没吸完，估计又在嘀咕什么案子没破了。 直奔小卖部，麻利儿买齐了东西。刚转身出门，就听见背后"咚咚咚"一阵敲门声。我吓了一跳，这会儿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谁还敲门？我回头看了看，保安亭那边没人影，难道是楼下的住户？可这声音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回音，像是有人拿着拳头在硬砸木头。 "谁啊？" 我下意识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敲门声停了，但紧接着，"吱呀"一声，一扇老旧木门自己摇晃着打开了。黑漆漆的屋里透出股霉味儿，像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。 我打了个哆嗦，这楼底下住的基本都是零散的工种，谁会这么神经兮兮的？我硬着头皮走进去，屋里弥漫着一股烟酒味儿混合着泡菜坛子的酸臭，墙角蹲着个佝偻着背影的男人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瓦罐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 "老陈，咋了啊？"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友好些。这人我认识，老保安队的，后来转业在楼下瞎混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小同志，帮哥个忙呗。" 我把买来的二锅头往他怀里一塞，没好气地说："有啥忙，您说。"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："这...这楼下老王家的房子，没人住着，昨儿半夜我听见屋里鬼敲门，怕是邪门了，你...你上楼看看？" 老陈絮絮叨叨了半天，说他晚上巡逻的时候亲眼看见老王家窗户里飘出个白影，这事儿他跟几个保安都竖起耳朵听了听了，确定不是风声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