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坟地怪事

我操，老黄又提要求了？我瞅瞅他桌上那杯冷掉的茶叶水，欲言又止。活死人总让我想起那种放了三年没吃、最后长毛的烤冷面，看着就腻。 “老板，”我清清嗓子，试图把那点不爽压下去，“有啥吩咐？” 老黄眼皮抬了抬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去找陈局，就说……西郊公墓，最近不太平。” “西郊公墓？”我挑眉，“那不是死寂一片吗？现在流行排队打卡上坟，能不peace吗？” 老黄摆摆手，没接我话，只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塞我手里。照片拍得有点歪，像手机随手拍，但那景象实在瘆人——三座连在一起的旧墓碑，中间那座的纸钱在夜风中呼啦啦地飘，像条张牙舞爪的龙。最邪门的是，纸灰里有只手模样的东西，颜色特别深，像是……烧焦的皮肉。 “周末值班那帮小子鬼喊鬼叫，连着出两次错，我看他们连死尸都想偷。现在陈局那里又得去摇人，你劳苦功高，就当替他们背锅去。”老黄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坏。 我接照片的手指有点抖，这帮值班小屁孩，半夜看见扑棱飞的花圈都吓得滚下台阶，现在敢偷坟？我转念一想，这活儿不能接，接了也得整完赶紧跑。可老黄这老狐狸，指不定撂下这句话，明天就把我坑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。 “老板，”我凑近他窄小的办公室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……我办不了啊，万一真蹲了实尸，咱这儿不好交代。” 老黄终于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。“办不了？那你就别办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记得带那件黑外套，就衣柜最上面那件，有亮光。” 黑外套？那是我刚来时买的那件，料子看着挺厚，也不知道他搁那儿干啥。 出了办公室，我摸出手机打给陈局。电话接起来就听见那头骂骂咧咧：“什么？小林啊？西郊公墓？这帮兔崽子又捅马蜂窝了？行吧行吧，我这边正缺人套链子呢，你赶紧过去，记得带点……土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楼道里惨白的灯光，忍不住叹气。这什么破浑水，非把我拽进来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老黄塞给我的照片不见了，手心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皱纸钱。一阵阴风吹过，我脖子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