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手保护期

老王头揉了揉眼睛，搅了搅碗里那点鸡蛋面。儿子给他送来的，还特意嘱咐了别累着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咂咂嘴，嗯，还行。手里的老旧诺基亚响了，侄子李明打来的。 “王叔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先别急。”电话里李明音调都变了，透着一股子神秘电波。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，搞什么音乐创作，天天捣鼓那些个电子设备，还说要搞什么“次元回响”，听得他云里雾里。今儿个更邪乎，出门买酱油，对面楼栋的大妈都冲他喊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” “中邪？我？我这是太阳晒得！”老王头嘴上硬，心里直打鼓。挂了电话，他放下碗，开始在屋里踱步。 李明挂了电话，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。他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那个老爷爷，就是他口中的“王叔”，每天准时出现在门口，像块老姜似的，围着他转悠。李明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小本本，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有几个发光的点，连接着不同的图案。他最近总说在“寻找共鸣”。 “王叔，你准备好了没？”李明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，然后又对着窗外，眼神迷离，“能量场马上就要稳定了。” 老王头在屋里挠了挠头，这小子，中邪了是真的。他活了五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今天这情况，他心里直犯嘀咕。正想着，耳边突然嗡嗡作响，像是好多蜜蜂同时嗡嗡，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，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。 “王叔，坚持住！”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。老王头吓得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。 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惊恐地四处张望。 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 “是我，你那个睡了一百年的老爷爷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和无奈，“别怕，我不是什么邪祟，我是你侄子找到的‘引路人’，你老弟。” 老王头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颤颤巍巍地指着门：“这……你是从门里进来的？” 那声音笑了：“你那老破小区的防盗门，还能挡住我？” 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股嗡嗡声似乎是从门口传来的，他连忙跑出去，只见门口多了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如电，正冲他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