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祖，您终于出山了

老王头每天早上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揣着手，搬个小马扎，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这习惯有十来年了，小区里的人见怪不怪，低头哈腰的出门，高抬贵手的进门，日子久了，连他孙子都烦了。 “爷爷，你又坐这儿晒太阳啊，把我的宝座都占了，快到屋檐底下歇歇，别吓着人家。”我儿子，老李，叼着根烟，斜眼瞅着老王头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老王头没动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去去去，爷这儿凉快，坐奶妈的坟头去。” 我儿子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一屁股坐在老王头旁边，盘着腿，拿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。老王头还是那句话，不紧不慢的，似是而非的，小区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，但总觉得这老头子不简单，说话滴水不漏。 “哎我说，老王头，你这天天晒太阳，不怕晒成黑炭啊？”隔壁老张搓着手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凑过来说。 老王头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胡子拉碴的脸被阳光照得忽明忽暗，眯着眼，看着老张，没说话。 “哟，还装呢？”老张习惯性地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，突然愣住了，“你……你咋不痂了？” 老王头黝黑的脸瞬间就白了一半，眉头紧紧地皱着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。我儿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 “爷爷！你没事吧？”我儿子赶紧站起来，扶着老王头。 老王头气喘吁吁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痂……痂了，痂了……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儿子一脸茫然。 老王头突然抓住我儿子的手，眼神变得异常坚定，声音嘶哑：“小子，跟我走一趟……我……我去送送你弟弟……” 我儿子一脸错愕，老王头突然抓住他手这动作太突兀了。老王头这才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，连忙松开了我儿子的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像是做了一场噩梦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 “爷爷，你没事吧？”我儿子担忧地看着老王头。 老王头摇了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的天空，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奈。我儿子看着他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 老王头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我孙子……他……他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