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我在原地

冷风刮在脸上，林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冻僵了。她抱紧双臂，缩在街角发抖。手机塞在牛仔裤口袋里，冰凉冰凉的，根本不像是上午还剩三分电的样子。她掏出来又塞回去，像是对着个无物之物念咒。 "该死。"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吹得散了架。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又被风刮起来，一个劲儿往她脸上拍。她躲无可躲，只能闭着眼，等那阵风过去。好在这会儿人不多，要是平时，指定有人拍照发朋友圈，配文"大降温了，出门记得添衣服""看看别人家的女孩子，的多注意保暖"。 林晚叹了口气，摸出钥匙开门。公寓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她摸索着按了电梯。等电梯的时候，她看着楼道里贴着的那些反光小广告，有些发呆。这些广告换了一茬又一茬，都没怎么变。五年的光景，好像就浓缩在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张里。她想起刚搬来这儿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揣着毕业证和银行卡，对未来瞎兴奋。那时候陈默还没走。 电梯门"叮"地一声开，林晚走了进去。里面人不少，挤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她靠着墙壁，等后面的人散开。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洗了又洗还带着点味道的味道，挺像她家公司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味，就是没那股烟火气。 她家在顶楼，出来的路上，她又在想陈默。这五年里，她提过他好多次，每次都惹得朋友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。有个闺蜜还给她介绍过对象，都不好意思说那男的比陈默还大五岁。林晚觉得她这心思，比那块没电的手机电池还顽固。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，墙上贴着她以前画的水彩画，现在看着都有些幼稚。她踢掉脚上的拖鞋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已经亮起好几个灯，有情侣在路灯下勾肩搭背走过去的，有一个人喝酒醉醺醺地打车回家的。林晚突然觉得挺没劲的，她放下手机，走到冰箱前。 冰箱里什么都有，买了挺久都没吃的零食，估计明天还得花钱去超市。她打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冰箱顶上放着她以前买的相框，里面是她和陈默的大学合影。相框边角已经有点磨损了，她伸手想去摘下来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钥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