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破阵

林浩妈扒拉开他，自己噌噌两步走到我跟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里啧啧响：“就你这怂样，跟着去也添乱。呵，看看你那怂包样，怕个鬼啊！”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我伸手一摆，躲开了。 “阿姨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怕，我是做事讲究。你儿子一大老爷们儿，连个胆子都没有，成什么气候。”我斜眼瞥了林浩一眼，这家伙缩在角落里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林浩他妈撇撇嘴，走到楼底下指了指那辆破摩托：“行吧行吧，总比缩在屋里强。坐上，跟个爷们儿似的，去就去。山里的老坟地，我年轻时也进去过，什么邪乎事没有。” 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山里的坟地，谁年轻时往里头钻啊？不过我也不好多问，坐上摩托，轰隆隆地就朝山里开去。夕阳把半边天都染红了， McMuffin，这鬼天气，玩起鬼把戏来了。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，根本没法好好说话，到了坟地附近，林浩他妈抄起铁锹就往前走。地方挺偏，坟头一个个孤零零的，风一吹，跟鬼拍子似的。林浩他妈一个劲儿地往里面走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鬼爷爷，给点好彩头”“阴婆阴公，让让道”。 我看着都替她捏把汗，这哪是拜坟啊，这跟送钱进鬼门关差不多。林浩也跟过来了，跟在他妈身后，像个幽灵。 “妈，你这都多少坟了，你还找啊？”林浩忍不住问道。 “就剩这几个了，去年那几个挖完了，没啥好东西。这次不干了，我就知道还有这口子。”林浩他妈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指着前面一个坟头，“就是这个，我来不及了，你们别管我，我先去了。” 说罢，她就抡起铁锹挖了起来。林浩犹豫了一下，看看我，最终还是跟着我，蹲在了旁边。挖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，越挖越深，一股子霉味儿就上来了。 “妈，你这坟都挖那么深了，下面还有什么？”林浩问得实在。 “谁知道呢，挖出来就知道了。”林浩他妈头也不抬，挖得飞快。 越往下挖，土越来越硬，好像底下有东西在顶着。林浩他妈咬着牙挖，手都挖出血了。挖到最后，她停了下来，喘着粗气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