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音又在脑子里响了一下，这次短促多了，像敲了敲打板："坐标确认，变种人庇护所选址合法。预备启动基建程序。"

我躺在地板上，盯着头顶的金属天花板。这间废弃仓库的地板接了地线，刚才那声敲打让我差点抽筋。"合法？谁给盖章的？"我咕哝着坐起来，抄起旁边消防斧的木柄当拐杖，踉跄着走向窗边。

纽约这鬼地方的凌晨三点，风卷着碎纸片刮过铁皮屋顶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底下那条高速公路亮灯的车流，像一条翻白眼的蚯蚓。我掐了掐自己脸，疼，不是梦。这身皮夹克倒是挺实在，后背印着个歪歪扭扭的"基建狂魔"四个字，是刚穿越就被强制分配的行头。

脑子里突然弹出个窗口，标题是【已捕获：心灵感应者 x1】。底下是张照片，金头发蓝眼睛的女士，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。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【能力值：精神控制 - 78/100，心灵感应 - 65/100，感知力 - 92/100，状态：轻微挑衅】。

"旺财...不对，卡特女士。"我自言自语，消防斧往下一戳，在地板上敲出个"空"字。"你这么精神，怎么不感应感应我是不是在傻逼？"

正烦着呢，窗玻璃突然跟着震动起来。我吓一跳，抬头看时，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站在外面，手里都把玩着枪。为首那个身板笔挺，三角眼一眯，手里的东西嗡嗡响："渗透终端，启动。"

"商业中心大厦，晚上差点被你炸了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我循声抬头，发现一个穿紧身皮衣的家伙正卡在吊顶的管道里，手里举着把电锯。这不是神秘的"电锯杀人狂"吗？怎么跑这儿来和人形导弹对峙了？

"鹰眼，听说你们是来抢地基的？"我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，"这地皮是变种人协会答应租我们的，合同刚签。"

"签合同？一只变种猫的保证书够听吗？"鹰眼对着电话角大声嚷嚷，"我刚收到消息，这老地方打算建个什么‘反抗军基地’，过两天还有义警来参观。你们管这叫合同？"

外面枪声没响，但空气闻起来有点冲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突然变天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