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笔客人

吴老邪把扇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戾气直冲对人脑子里：“粗糙？你管这叫粗糙？老子当年守着eden编都比你这手艺强！” 旁边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先生眯着眼，捻着胡须慢悠悠道：“吴老弟，你这铺子开这儿，图个什么？隔壁王麻子是吧？天天吆喝他祖传按摩，隔壁张半仙呢？扯着嗓子算命。你这‘长生杂货铺’，听着邪乎得很，怕是招不来正经主顾。” 吴老邪哼了一声，也不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铺子门口，左右瞅了瞅，伸手把那块红漆剥了层皮的黑板往旁边一踢，自己蹲地上，拿起块新砖头，对着那块巴掌大的毛笔手写板就是一顿猛画。 “老子图个清净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这破地方，开啥不好，非得开个算命的？晦气！”画了半天，他直起腰，揉揉脖子，“写就写，写个它明白！” 蓝布褂子老先生看得直摇头，嘟囔道：“这字……歪歪扭扭的，像蛇爬行……” 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个声音：“老哥，你这铺子……卖啥？” 吴老邪头也不回，声音硬邦邦的：“卖长生的。” 穿青布夹袄的小伙子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好奇地往里头瞅：“卖长生的？当真？那可得快，我这马上要……” “滚蛋。” 吴老邪一个字冰死人心。 小伙子眼神闪烁，刚想发作，就见吴老邪放下手里的砖头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跟淬了冰似的。 小伙子刚要张嘴的抱怨硬生生卡在喉咙里，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讪讪地磨磨唧唧退了两步，嘀咕了句：“有病……”蹬蹬蹬跑没影了。 蓝布褂子老先生看得直乐呵：“吴老弟，你这脾气……” 吴老邪哼了一声：“我脾气好？我这三百年道行，你看我是怎么修的？跟这帮凡人打交道，磨牙！看见个提‘长生’的，弹弹手指头都不带瞧的！” 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，拍了拍手，朝街面上吼了声：“买卖开了，有要长生的，过来！” 吼完了，他心知肚明，天知道有没有人来。他这摊子，就是扯着蛋，图个乐呵。修了三百年，第一次做买卖，买卖对象还是他自己都嗤之以鼻的长生。 刚松口气，就听远处传来“叮”一声脆响，接着是个又一个零碎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