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麻烦上门

我正趴在“长生阁”门口的矮凳上啃着冷包子，呢喃着盘算今天的营业额。这包子是城西王妈蒸的，一早就买，搁这儿干活能随时补充碳水，胜过那些墨迹的灵食。刚咬到半个，半勺花生酱突然糊我脸上，还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糊味儿。 旁边一大妈正推着一辆野餐篮子，一手捂着嘴，一手用帕子拍我新换的青白府纸。她那眼角的褶子抽得跟炸药桶似的，嘴巴一瘪：“小兔崽子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新衣服也敢玷污！” 青白府纸是我刚配的，拿在手头又滑又凉，花边还带着点水汽。现在被这玩意儿糊成的大花脸，别说卖长生丹了，想见个人都费劲。 我手一撑，从矮凳上弹起来，包子屑掉了我一裤腿。新衣裳也跟着遭殃，领口那块儿现在跟抹了油似的黏糊糊的。我指着她篮子：“妈，您这花生酱搁这儿当颜料了？” 大妈嗓门更大了：“糊你脸上了还敢横！”她伸手就要掏手帕，我赶紧往后一缩。我这人吧，修了几百年，最烦就是被当茅坑占着，尤其还是被一个村口骂街的老太太。 旁边传来个女声：“妈，您又使唤小老板了？”穿件鹅黄氅衣的小姑娘快步踱过来， Manifested 在大妈身后，不轻不重地拔了她腕子一下。那力道还没我捏她鼻子狠。 大妈一个哆嗦，这才想起人家是“长生阁”老板，叉着腰念叨：“哎呀，对对对，小杜老板，是我老眼昏花，您多包涵。”说完翻了个白眼，把手帕塞回篮子，扭屁股走人，走两步还回头瞪我一眼，活像我是她儿子欠了她钱似的。 那姑娘还挺客气，扶我坐下，柔声问：“杜老板，您没事吧？”她那眼神，活像是看稀世珍宝，眼神躲闪，嘴角还噘着，一看就是刚被她妈念叨过。我心里暗笑，这小丫头，怕是跟我一样，刚被家里逼着出来打工。 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我扯了扯领口，擦擦脸上的花生酱，对她说：“怎么，你也想买长生丹？” 姑娘脸一红，手指揪着衣角：“我……我是来给爹求药的。他身子骨越来越差，听说您这长生丹能延年益寿……”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还带上了哭腔。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