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睡过后的答案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周子昂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只讨厌的苍蝇，嗡嗡嗡地聒噪。苏晚把手机往沙发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盆栽的肥料，黏糊糊的，还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。 周子昂说他们离婚吧，理由是没出轨。苏晚差点没噎着。结婚三年，他说他不够爱她，不够爱就爱得去死啊，离个婚跟杀个人似的？她想起民政局门口那个哭丧着脸帮她拎东西的男人，想起他转身就和她闺蜜勾肩搭背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就上来了。 闺蜜李晓月，那个笑眯眯，说话嗲声嗲气的女人，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条限量版的围巾。苏晚看着那条围巾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周子昂什么时候买过她围巾？她记忆里一片空白。 “苏晚，你怎么不去睡？”李晓月的声音在耳边响。 苏晚没搭理她，继续蹲在那里，像个倔强的蜗牛。 李晓月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拉起苏晚的手：“别这样，离就离呗，又不是世界末日。” 苏晚甩开她的手：“李晓月，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 李晓月眨眨眼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们是好姐妹啊，从大学就认识，他一直不一样，就对你不一样。” 不一样？苏晚心里冷笑。不一样是出轨的时候心里全是她的闺蜜，不一样是在她面前表现得深情款款，不一样是在她闺蜜面前表现得一脸深情？ “你告诉我，他到底为了谁离婚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抖。 李晓月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 苏晚不喜欢这种沉默。她站起来，拍拍衣服上的灰，转身就走。她想，既然他不爱她，那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受冷落。走到卧室门口，她突然停了下来。李晓月站在她身后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打算怎么睡？” 苏晚看了看李晓月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卧室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问：“你住这里？” 李晓月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：“周子昂……他说，让我住过来，家里地方大。” 苏晚突然觉得毛骨悚然。她走进卧室，看着那张双人床，心里一阵反胃。她不想跟李晓月睡一张床，更不想跟周子昂睡一张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