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午夜的话题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苏晚盯着周子昂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又落下，点了进去。 “晚晚，”周子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我们谈谈吧。” 苏晚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谈什么？谈离婚协议？谈他无缝衔接他最好闺蜜的事实？谈他口口声声说不够爱，却又拿出来当枪使？ “子昂，”她睁开眼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有话可以当面谈。” “我现在没时间。”周子昂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 语音里面，传来一份电子版的离婚协议。条款清晰，分割合理，唯一的问题在于，里面关于感情破裂的理由，赫然写着——缺乏感情交流。 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缺乏感情交流？好啊，难怪他突然提出离婚，原来不是不爱了，只是缺乏交流。呵，真是绝妙的借口。 “周子昂，”她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当初结婚时，你说你爱我一辈子。现在呢？你说我们缺乏感情交流。怎么，你这个‘一辈子’，就只有‘缺乏交流’这么久？” “晚晚，你太敏感了。”周子昂的声音依旧温柔，“我们之间，确实有问题。离婚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“最好的选择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“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，对我来说呢？我cepts，毫无商量余地，对吧？” 周子昂沉默了一下，“我会给你补偿的。” “补偿？”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周子昂，你所谓的补偿，不过就是一张离婚协议，一个你轻飘飘的‘不爱你了’。你觉得我苏晚是什么？路边一块石头，你用完就扔？” 手机那头，安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子昂才开口，“晚晚，别激动。房子我会给你一半，孩子……” “孩子不用你说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那是我的儿子，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我只问你一句，你和你闺蜜是怎么回事？” 电话那头，周子昂的声音有些避重就轻，“那是我的……一个朋友。” “朋友？”苏晚冷笑，“好一个朋友！住进我家，带着一身香水味，对你嘘寒问暖！你说她是你的朋友，我怎么不觉得？” 周子昂的声音有些烦躁，“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