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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调嗡嗡转着，房间里安安静静得能听见苏晚翻书的哗啦声。她第N次翻到婚姻协议那页，墨迹依旧刺眼。三年，240天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穿着白切鸡外衣的木乃伊，硬邦邦地躺在婚姻的玻璃棺里发霉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闺蜜林薇的消息：「晚晚，老公说晚上想吃红烧肉，你记得给他炖。」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「妈的，你知道他明天又嫌我没让他吃够吗？」林薇秒回：「那你还炖？」苏晚：「……他不是嫌我炖的没他亲妈好吃。」发完，她捏着手机看了半晌，突然又笑了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 姚默从厨房出来，背对着她系围裙，声音像裹着糖衣的钉子。「你在笑什么？」苏晚故意大声：「没笑啊！我在看东江湖的日落。」姚默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眉眼微挑：「挺美的？」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离他三米远。「嗯，像你。」姚默「噗嗤」笑出声，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：「就你嘴贫。」苏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林薇送的花香，闷闷地笑：「你可真行。」姚默搂紧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「夫妻间，求不得也得求圆满。」苏晚反手捶他：「滚！谁稀罕你这圆满了！」 客厅电视还开着，放着哪个选秀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苏晚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突然闪过离婚协议上的条款。林薇昨天发消息说，她男朋友的公司要给她涨五万工资，她兴奋得跳脚。苏晚动了动手指，把Wi-Fi密码发到林薇手机上，后者秒回：「谢啦宝贝！」 手机又亮起，姚默打来视频通话，屏幕上他眼睛红红的。苏晚叹气接通，姚默第一句就问：「晚晚，你说我是不是该再努力点？」苏晚扯着嘴角：「努力什么？为林薇买菜铺路？」姚默突然笑了，眼眶更红了：「你……」停顿了一下，又说，「是不是林薇又去找我了？」苏晚翻个白眼：「你跟踪她了？」 「我觉得你情绪不对。」姚默的声音有点低，「离婚的事，我们可以再商量。」苏晚盯着屏幕，声音也低下来：「你商量什么？商量我为你守活寡？姚默，我告诉你，我绝不可能像某些人一样，睁只眼闭只眼当傻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