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芽变

李瑶还在后面跳脚，唾沫星子啪啪地拍在我后背。我头也没抬，就当蚊子咬，反正离高考越近，越要跟这些破事儿耗着。笔嘎吱嘎吱响，数学公式写得像在给自己画符。第五颗芽的力量现在越来越稳了，脑子里总有个声音提醒我——注意！前面有辆卡车！ 我手下的动作猛地一顿，墨水在草稿纸上炸开一朵乌云。李瑶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后面一片死寂。我慢悠悠地转过头，脖子有点酸，但没事。课桌上那块黑板槽里的橡皮屑，正好被刚才的动静扬起来一小撮，像给这死气沉沉的教室添了点烟火气。 张宇坐在旁边，刚下课，正用胳膊肘撑着下巴看窗外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睫毛上撒了一层碎金。他好像没听见刚才的动静，又好像……故意没听见。这点小情节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前世的张宇，就是这种态度——你越往前凑，他越往后退。 我收回视线，继续埋头跟数学公式斗智斗勇。第五颗芽的力量，现在主要用在感知上了。别人的情绪波动，像穿着雨衣走在雨里，能模模糊糊闻到湿气。李瑶那尖嗓门，是典型的火气攻心，我稍微集中精神，就能感觉到她后背都在冒热气。 “喂，”张宇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静下来，“这道题，你刚才好像算错了。”他指的是黑板上的例题，老师刚讲完。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货，是打算假戏真做了吗？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连我写什么都没注意到，现在倒好，主动挑刺了？我装傻地转过身，一脸茫然：“啊？哪道题？” 他指了指我刚才晕墨的那块，“这道辅助线，是这么加的。” 全班鸦雀无声。连李瑶都停下了嘴里的抱怨，偷偷打量我们。我心里冷笑，张宇这是想在众人面前装个文艺清高？也好，我配合你。 我拿起粉笔，重新画了条线，动作流畅得不像话。草稿纸被我压得皱巴巴，数学公式像一群醉醺醺的小人，七扭八歪地爬满了纸面。张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这点小伎俩，他自然明白。 下课铃响了，李瑶一屁股坐回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林薇！你最后那道题写那么快干嘛！肯定错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