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屋檐，震得林焲心烦。他蹲在门槛边，脚丫子浸在冰凉的泥水里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，像是在给这破烂屋子踩经脉。这鬼天气，连老天都跟他作对，吃啥没味儿，干啥没劲。

手里那本《输出圣经》，又被他翻到那页。卷了边的角，裂开的口子，歪扭的字，像是嘲笑着他的命。林焲盯着那行字：“吼一吼，境界涨……喷一喷，神兽臣服！”他娘的，境界涨？他吼了半天，境界的确没涨，倒是把嗓子吼得又红又痒。神兽？他连只老鼠都打不过。

“林焲！又在胡思乱想！”一声怒吼从屋里传来，吓得林焲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脚丫子。他娘的，老娘也知道了，成天就知道念叨这本书。林焲往屋里瞪眼，但雨太大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老娘那张脸。

“没干啥，就是看下雨，气氛好。”林焲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把这破屋子和更破的书给骂了一遍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泥泞的裤腿，一脚踹开门进了屋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老娘正坐在桌边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闻言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又念叨那破书呢？能不能正经点？”林焲没说话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《输出圣经》，塞回怀里。老娘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，你小子离那书远点。

可林焲心里却没把这书当回事。他走到墙边，对着那面斑驳的墙壁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吼出一声。吼声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屋里回荡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敲打屋檐的声音。林焲还觉得不过瘾，又吼了一声，更大！这一次，雨声仿佛都被吼声盖过了，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老娘也停下了针线，惊讶地看着他。林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夹得发黄的黄牙：“娘，你听，境界涨没？”

“境界你个头……噗！”老娘没忍住，笑出声来，摇摇头，“你小子，是真疯了。”

林焲自顾自地咧嘴笑，心里却觉得这吼声好像真有点用。他抬头看着屋顶的破洞，雨滴正顺着破洞往下漏，滴在泥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他忽然灵光一闪，对着屋顶吼了一声。吼声穿透了雨声，直冲房顶。这次，他感觉一股力量从喉咙里涌出，直冲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