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不死人的守护

触感冰凉，像是从冰箱里刚捞出来的鱼鳍。 我没敢靠得太近，只是把船头稍微往那边又倾斜了半分。水底的暗影在船头射灯的光柱里扭曲，看得我有点发毛。那不是水草，也不是什么腐木，那分明是一截白骨，iced一整根卡在水底，从头到尾，约有丈许长。形状……像是人，但又不太对劲。头骨那边似乎缩进了一截，肩胛骨的位置又宽又厚，跟正常人的骨架结构差了老大一截。最要命的是，它居然没有沉底，就那样斜插在水里，像一根刚刚插进软泥里的木头……不，比木头还诡异。 我“噗通”一声蹚水下去，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全身，刺得我打了个哆嗦。那白骨就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，上面落着几片水草，被水流轻轻晃动着。我伸出手，刚想碰上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骨头，手腕突然一紧。 “嘿！小崽子，干啥呢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 我吓得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正站在船沿上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蓑衣，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上去的，眼睛却亮得出奇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 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，庆幸自己身上还带着那把水果刀，虽然现在看来可能有点用不上。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带似乎都有些发炎，听起来特别难受。“这地界儿，除了我老邓，还能有谁？要不是看你个小子鬼鬼祟祟的，老夫差点就把你丢进河里喂王八。”他指的是那具白骨。 “王八？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我指着水底的白骨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“丧尸？不，是‘老不倒’。”老头皱了皱眉，“这傻小子，又跑出来溜达了。” 老不倒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……这就是他们说的，守着这片水道的“不死人”？ 我凑近再看那具白骨，突然发现它的脖颈部位，好像还连着一个小小的木牌，木牌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乱画的涂鸦。 “他……他怎么不会沉底？”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 “嗨，这‘老不倒’，当年也是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