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青铜之血

我蹲在树杈上，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。底下那片空地跟平时不太一样，铺着一层黑乎乎的沙子，颗粒很细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零散放着几个青铜器，看样式像是古董，锈迹斑斑，但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。 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。嚎叫和哭腔还在，但那破锣烂鼓的响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吟唱，像是在念咒，又像是念经，但调子跑得厉害，每个字都挤在一起，听不清具体意思。 人群不多，也就二三十个。男男女女都有，穿着打扮很古老，宽袍大袖的，颜色大多是黑、白、灰，款式有点像古埃及那种，但细节又不太一样。他们围成一圈，不停地上前一步，然后又退回，动作很整齐。领头的是一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亮得很。她手里拿着一根骨杖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，一边走一边摇晃。 最让我起疑的是那把火。在石桌旁边燃着一堆火，火苗不高，但烟雾很浓，颜色是浑浊的黑色，闻起来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刺激得很。火堆周围散落着一些干枯的植物，像是某种特殊的草，被烧得焦黑。 突然，老太太停下了脚步，骨杖指向人群中的一个女人。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，脸上涂着鲜艳的红色颜料，嘴唇和眼圈都是红的，像是刚化完妆。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，但站的位置稍微靠后一些。 其他人立刻安静下来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我能感觉到树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动。 老太太用那奇怪的语言念了几句，然后指向火堆旁的一个青铜器。那是个青铜鼎，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，口大肚小，上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纹路。鼎口正对着火堆，里面的灰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。 女人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，慢慢走向青铜鼎。她的每一步都好像在用尽全力，我能感觉到她脚下的沙子都在微微起伏。 走到鼎前，她伸出手，碰了碰鼎边。突然，鼎里的空气震动了一下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紧接着，鼎里冒出一股黑色的烟雾，把她的脸都笼罩住了。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，但老太太却没动，只是用骨杖指了指鼎，然后又指了指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