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亡灵节狂欢

刚从丛林里钻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稀奇古怪的音乐声，夹杂着人们的嚎叫和哭腔。我这好奇心一上来，就顺着声音摸了过去。 越靠近，那声音越邪门。不是什么鼓乐，也不是什么熟悉的歌谣，倒像是有人用破锣烂鼓猛敲，再掺和着尖利的哀嚎。对面山坡上，黑压压一片人，都穿着花花绿绿的旧衣服，脸上涂着和白漆似的白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叫。 我纳闷儿，这地方哪来的热闹劲儿？跟着人群往里挤，那音乐声更厉害了。走到跟前一看，嚯！这场景可把我给惊着了。山坡上摆着几百个牌位，牌位前烧着火，火堆里插着各种玩意儿，什么猪腿啊、鸡毛啊，还有整只的鸡。旁边有个土台子，台上坐着一个穿白袍的老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油光光的，正对着人群跳着怪舞。他手里举个鼓，鼓点砸得那叫一个急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听不清说什么。 人群里的人分成好几拨，一拨拨轮流上前，对着老头和牌位哭嚎，然后跪下来，伸长脖子，像是等着什么。我看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 旁边一个本地哥们儿瞅我挺好奇，就小声问我：“你看啥呢？这是咱们的‘鬼节’，亡灵节啊！” “亡灵节？”我更懵了，“这跟亡灵有啥关系？” 那哥们儿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当然有关系！咱们这儿啊，觉得人死了是去不了极乐世界的，要在阴间继续受苦。所以每年这个时候，就来祭祀，让先人高兴高兴，他们在阴间才能过得好点。你看那些人，都是在喊自己过世的亲人，想让他们在那边‘保佑’咱们。” “哦……”我似懂非懂。祭祀还挺扯，但这都哪跟哪啊？ 正琢磨着呢，突然人群一阵骚动，前面那跳大神的老头猛地停下鼓点，对着人群一指。顿时，前排一个人应声扑通跪下，伸长了脖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，那哭腔更厉害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哥们儿要干嘛？ 只见那老头从怀里掏出个长长的竹筒，里面装着点白灰。他把竹筒往那跪地的人脑门上一对，然后猛地一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