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森林里的通灵者

要是有人问我，世界上最神奇的地方是哪儿，我准说，得是刚果盆地的深处。那地方，简直跟外星球似的。密得滴水的热带雨林，没日没夜地闷着热，虫子叫得像赶集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嗓门比广场舞大妈还嘈杂。我这辈子混迹各地，再奇葩的民俗也没把我咋地住，可在刚果这儿，差点把我脚趾头都给抠出来。 那会儿，我刚接手一桩地推活儿，老板给的酬金不高，可任务邪乎。得去深山里找一位“通灵者”，活人啊，真人。不是那种在庙门口算命拉客的烂仔，是原住民嘴里尊称“姆巴卡”的魔法师。据说他能让死去的亲人显灵，也能跟动物对话，还能用藤条画符把人直接弄飞出去——反正说得神乎其神，我老板就信了，说有什么大老钱在那儿矿上出了点事，非得请姆巴卡摆平。 我揣着地图，拎着个半旧的行囊，跟个傻帽似的闯进去了。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，那路，真是路，跟没路差不多，全是滑溜溜的烂泥，脚底板跟踩在冰淇淋上似的。晚上宿在泥巴茅草屋里，那味儿……啧啧，比公共厕所还香。蚊子个头跟苍蝇差不多大，嗡嗡嗡地盘旋着，像群低空叫嚣的战斗机。 第二天转悠到一半，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在树丛里晃荡。我抄起根柴火，壮着胆子喊：“嘿！有人吗？找姆巴卡的！” 那两人猛地回头，吓我一跳。两人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布条，脸上涂着黑漆漆的油彩，嘴唇涂得血红血红的。其中一个瘦高的，眼睛跟铜铃似的滴溜溜转，死死盯着我，咧着嘴，露出快掉光的大板牙。“姆巴卡”来了？！我激动得差点把柴火扔了。 可那 guys 脸上没半点高兴，反而露出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饿狗见了肉酱那种狂喜？我问：“姆巴卡，找您？”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还比划了半天，意思是要我跟着走，去“水边”。 那“水边”是啥？河？溪流？我跟着他俩，脚下的路也滑得要命，时不时还得拨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。走了快一个小时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一片挺大的水塘，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，岸边全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。那两个人站在水塘边，对着塘里的水，开始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