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间少年

王郎中最近有点烦。 烦的是他那落魄的医馆。开张三个月，总共就瞧过十几号人，大多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，收的银子少得能被鸟叼走。隔壁新开张的茶馆倒是风生水起，三天两头有莺歌燕舞，王郎中偶尔路过，看着那红 lantern 亮得跟过年似的，心里就跟被黄连水泡过一样。 他本是个读书人，苦读多年，就图个金榜题名。奈何命运不遂人愿，连乡试都考不上。无奈之下，只能回老家杏花村开个医馆，混口饭吃。可这乡野之地，有病的人又能有几个？大部分日子都是闲得发慌，不是看云，就是看天上的鸟。鸟飞得高，他看；鸟飞得低，他看；鸟拉屎了，他……呃，也看。 这天下午，王郎中正坐在医馆门口的石凳上喝茶，看着院里那棵歪脖老槐树发呆。这棵树跟他一样，都是个半吊子。春时不开花，秋时不落叶，就那样稀稀拉拉地挺着，活像个没睡醒的傻子。 "王郎中，王郎中！" 突然，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王郎中抬头，看见一个留着两条小辫子的小丫头，正光着脚丫子跑得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包，像是刚从山里回来。 "何事？"王郎中放下茶碗，打了声招呼。这小丫头叫翠花，是他家隔壁王婶儿的外甥女，平时野得很，经常跑到医馆来玩，有时还带来些山货。 翠花上气不接下气，指着医馆外不远处："郎中哥，不好了！προσοχή猴了！" "什么？"王郎中一愣，随即皱眉。这杏花村山林虽多，但猴子一般不惹人，顶多偷个果子，要是猴了，那可麻烦了。以前村里老猎户老张头碰见过一次，吓得他三天吃不下饭。 "真的猴了，好几只呢！还把隔壁老张家晾的猪下水给吃了！"翠花声音发颤，手脚并用地比划着。 王郎中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侠，但也略懂几分拳脚，对付几只猴还是行的。可他并不想为难这小丫头，便说："你去叫几个人来，我们一起去看看。" 翠花连连点头，跑着去了。王郎中来不及换身衣服，抄起根院里丈八长的扁担就往外走。 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原来老张头已经赶来了，正拿着个柴火棍，气得哇哇直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