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脑科医生的意外

老王最近有点烦。 不是钱的事，也不是婆媳事，而是他这台老掉牙的电脑。 “妈的，又卡了！”老王猛地一拍键盘，桌子跟着晃了三晃。屏幕上，一个Excel表格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刷新数据，红色的小方块沿着坐标轴挪得比蜗牛还慢。窗外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，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房间里那台老旧主机发出的嗡嗡声，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喘息。 老王是个脑科医生，具体来说，是三甲医院里最不挨热乎的一个科室——神经康复科。每天面对的都是半身不遂的老头老太太，说话不利索的，走路晃得像刚学步的孩子，还有一些脑损伤后遗症，什么情感淡漠啊，记忆力衰退啊，搞得老王觉得自己也开始走调了。 “顶多再干两年，早点退了开个茶馆去。”老王一边骂咧咧着，一边灌了口枸杞茶。茶刚泡好，一股苦涩的味道刺激得他眉头皱得更紧。 就在这时，嗡嗡声突然变了。 不是那种老旧硬件濒临崩溃前的杂音，而是一种极其规律的振动，像是有人拿着极其细的针，在里面一点一点地拨动着什么。 奇怪。 老王是个医生，职业病。他立刻坐直了身体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 嗡……嗡嗡……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好像就在他太阳穴附近。不是外部传来的，是…内部的。 他猛地睁开眼，试图用手去摸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又深吸一口气，想仔细听听，耳朵里却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是个脑科医生，脑子里想的事情，外人根本无法理解。他常常在深夜里对着那些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发呆，思考着如何才能更精确地定位病灶，如何才能更好地帮助病人恢复功能。 难道…… 老王自己都不敢想下去。他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。表格终于刷新完了，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——刚才那一下，他好像忘记关一个程序了。 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准备重启电脑。 就在他鼠标即将点中桌面那个“关机”图标的时候，那熟悉的嗡嗡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清晰，更持久。 这一次，老王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了。 他猛地抬起手，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