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善恶

赵垒把唾沫星子喷出去一半，又硬是把剩下的咽了回去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死死盯着阿豪，那眼神子跟要吃人似的。马路边的小风一吹，他外套的衣角都猎猎作响。 “你……你他妈哑巴了？”赵垒声音发颤，估计是激动得，说话都哆嗦起来，“我赵垒的话，你听不懂？” 阿豪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开口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离赵垒近了点。 “我今天是来跟你说句话，”阿豪声音不高，但挺稳，“你还想跟以前一样横？” 赵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你还敢提以前？你个牢里出来的毒瘤，滚蛋！少在我面前装蒜！” “毒瘤？”阿豪嗤笑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话，倒是应了我句话。这世道，容不得人善良，但也别让人彻底堕了良心。” 赵垒愣住了，好像没听懂阿豪这话的意思。 阿豪没理会他的反应，自顾自接着说：“有些人，你看他现在风光，但你要是敢得罪他，他就能让你爬着去送死。你赵垒，以前不是挺横吗？怎么，现在怂了？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赵垒心里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咬着牙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阿豪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你出狱是捡了命，可我赵垒，什么时候怕过你？” “是吗？”阿豪挑了挑眉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现在谁也不敢惹，是因为你厉害，还是因为你背后有人撑腰？” 赵垒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心里清楚，自从他叔叔过世后，赵家就彻底不行了。他现在这点势力，在以前那些人眼里，根本不值一提。 “怎么不说了？”阿豪轻笑一声，“以前你眼光挺高，觉得我配不上你那些所谓的兄弟。现在倒好，你站在这这儿，背后连个屁都不响。你告诉我，你以前那些兄弟呢？” 赵垒眼神闪烁，没敢直接回答。 阿豪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当初出狱前，那帮兄弟可都是喊着自己大哥的。可现在，一个个都联系不上了，有的甚至把他当仇人。 “走吧，”阿豪打断了他的思绪，语气有些冷淡，“我今天来，是给你个机会。你好好考虑考虑，以后想凭真本事吃饭，还是继续靠着以前那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