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出狱

老王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：“嗨，瞧你这话说的！牢里能叫习惯？我孙子搁你那待半年，分分钟都跟坐过山车似的。你这……嗯，这气色看着还行啊，没瘦太多。” 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一个蓝布包袱扔阿豪脚边，“self计算的，别嫌弃，家里没人，我给你收着。” 阿豪踢了踢那沉甸甸的包袱，鼻尖沁了点汗：“不了，王叔，我自己拿。” “得嘞！”老王也不矫情，转身回去了，脚步还挺轻快。阿豪这才摸出里面那身中山装，扑灰扑灰的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扯到身上，风一吹，那料子硬邦邦的，倒有点ilan。 出狱那会儿，他脑子里就一件事：赵磊。那个当初把他送进监狱的混蛋。还有，苏晴。他出来后，听说苏晴嫁人了，嫁了个本地大老板。嘿，好家伙，日子过得风风光光的。 阿豪在出租屋里待了两天。第三天，天刚亮，他就出了门。没去老王家蹭饭，直接去了南城那片老街。地方还是老样子，有些店关门了，有些开了，多了几家小烧烤摊，滋啦滋啦的响。 他想起刚出来那天老王说的话，孙子在牢里坐半年都像过山车。他自个儿琢磨，自己呢？三年。三年里，哪个当初跟他在街角喝酒吹牛的哥们儿，没准儿早就忘了他这个“牢头”。赵磊？赵磊这三年，怕是早就成了南城一霸。 阿豪走到一家老字号的早餐店，门口支着个长条桌，坐着一帮人。为首的五十岁左右，染着一头黄毛，穿着花衬衫，嗓门跟他的大喇叭似的：“喂喂，小王，别愣着啊！早上不就这一碗牛肉粉嘛！” 阿豪站在柜台外，看着那帮人把老板的生意闹得鸡飞狗跳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柜台后头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憋着一肚子火，差点头喷过去。 “哥，你来啊！”旁边有人拍了拍阿豪肩膀。阿豪回头，是个叫阿虎的小兄弟，脸上填了脂粉，看着娘 Spare几分。 “阿虎，什么事？” “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阿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老赵……赵磊那天跟人干了一架，现在……现在好像住院了。” “哦？” “听说挺重的，有人说是咱们街上的那帮小子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