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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豪，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上车！” 声音粗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阿豪转过头，看见老王那张糙得跟砂纸一样的脸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光。他手里夹着个牛皮纸袋，估摸着是刚从哪个工地收完账，身上那股子汗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 “王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阿豪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手腕上还带着昨儿晚上被铐子磨出的红印子，那滋味儿，想起来就让人心里发堵。 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，低吼道：“别多问！赶紧走！后面有人跟着！” 阿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问道：“谁？谁跟着我们？” “操！”老王啐了口唾沫在挡风玻璃上，火星子溅得他手背生疼，“就那几个杂碎！为了几块钱，什么都做得出来！” 几块钱？阿豪心里咯噔第二下，想起前天晚上，那几个喝醉了酒的愣逼，明晃晃的砍刀，张牙舞爪地冲过来……他们要干什么，傻子都看得出来。可当时老王电话里说账结了，让他先回去，结果……结果他一回来，就被人反咬一口，说是他偷了他们的钱，还伤了人。 “我他妈就说了，那帮王八蛋没安好心！”老王越想越气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幸亏你今天能跑出来，再晚点，就该真进去瞧瞧世道到底有多脏！” 阿豪手里攥紧了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知道老王说的是实话，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闷气。他不是没想过报复，可一想到里面那几个寒暑假凑不齐的兄弟，想到小舅子还在上大学的账单，他就没那个胆子硬气到底。 “王哥，”阿豪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那股子憋在心口的火气压下去，“到底是谁干的？有证据吗？” 老王的车猛地一拐，差点撞上停在路边的三轮车。那轮子碾过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特别刺耳。“证据？”他冷笑一声，眼睛紧紧盯着后视镜，“那帮杂碎什么都干得出来，还用得上证据？你有本事去对质啊！去他妈的讲道理！” 阿豪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当然知道去对质的结果会是什么，那帮人背后有人，他一个刚出狱的刑满释放人员，凭什么跟他们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