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未知

“呼吸道有点儿发紧，”方雨晴把脸从他胳膊上挪开，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能再撑几天不？”她的鼻尖冻得跟红苹果似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盯着张奕，“超市里最后半箱压缩饼干在我们俩之间分，一天三根，绝对够。” 张奕没接话，正低头数着背包里的东西。他们刚从超市顶层下来，地下通道里抄了近路，差点儿一脚踩进塌陷的货架残骸里。这鬼天气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刺嗓子。他摸了摸怀里半块黑乎乎的压缩饼干，硬邦邦的跟冰砖似的。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 “嘿，别这么悲观，”方雨晴突然扬起下巴，眼神往超市外头瞟，“咱们不是还有两瓶电解质水吗？够活到明天。”她说着，踢了踢脚边半截融化的广告牌，“这冰墙……看着挺结实，但底下肯定有缝隙。我之前路过时，好像闻到外面有人活动的味道。” 张奕心里咯噔一下。外面？什么人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，刚才在超市铁柜子边上磨得快了点刃口，现在寒光闪闪的，至少能防个身。他警惕地看向方雨晴：“什么味道？像……像人。” 方雨晴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背包甩得更紧了些。两人对视一眼，谁也没再提压缩饼干的事儿。不管怎么样，多一分准备总没错。 “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，”张奕指了指旁边一节半塌的货架，“再过会儿，这冰碴子得结结实实了。”他扯着方雨晴就往货架洞子里钻。方雨晴个子高，有些地方得她踮脚，张奕则得缩着脖子挤进去。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似的刮脸，两人都下意识抱紧了彼此，不自觉地又把那点各异的感觉往一块儿凑。 货架后面堆满了杂物，有些塑料泡沫板还残留着旧货的气味。张奕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冰水，指了指角落一堆空纸箱：“就在这儿。” 两人靠在一堆旧纸箱后面，张奕拿出打火机试图生火，结果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，啪嗒一声就灭了。他低声骂了句 Coastal，没辙，这冰灾连打火机都给冻坏了。 “别急，”方雨晴从包里掏出个小打火机，比他的大半个手掌还长，“这个还能用。不过火柴……得看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