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冰封下的危机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张奕烦躁地扯了扯安全帽，帽檐勒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和方雨晴被困在这该死的安全屋，空气里全是过期面包的酸腐味。 “我说我说，你还真能坚持。”方雨晴推了推他，自己那副护目镜上结了层细碎的冰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叫有耐心，张总。” “去你的张总！”张奕啐了口唾沫，“要不是你非要抢那袋猫罐头，我们现在早该冲出去了。存粮就剩这点了，你那玩意儿能顶饿？” 方雨晴瘪了瘪嘴，从背包里掏出半袋冻得硬邦邦的猫罐头，塑料袋上裂了好几道口子。“我这是备着，万一遇上流浪狗呢？总比饿死强。” “流浪狗？我们得找吃的！”张奕抓了抓头发，安全帽里面的头皮都磨出火辣辣的疼，“再待下去，我连骂你的力气都没了。超市那点玩意儿撑不过今晚。” “你说得容易，外面零下五十度，你当是北国风光旅游呢？”方雨晴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“上次出去，你差点被冰锥砸中，你还记得不？” “我记得我那是经费不足买面罩，不是怕死！”张奕梗着脖子，“现在物资快没了，不出去等死等什么？” “要出去，我跟着你。”方雨晴眼神很坚决，“你不能一个人。” “得了吧，你还能比我强？”张奕悻悻地耸耸肩，“行，那就去。但你跟紧了，这次不带你这没用的。” 两人检查了装备，最外面套了两层厚棉袄，戴着手套面罩，再罩上一层防风面罩。张奕把一个高压打火机缠在右手腕上，方雨晴则往背包里塞了根撬棍。“有情况就大喊，别耍单打独斗。”她说。 “知道了，唠叨精。”张奕翻了个白眼，推开门。 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屋外白茫茫一片，连个脚印都看不清。风卷着雪花抽在脸上，像刀子割似的。张奕只能凭着记忆往前走，一路都是结着冰的超市轮廓。 “刚出超市五十米，我就闻到那股味儿了。”方雨晴皱着鼻子，“是死猫。” 果然，不远处卧着一窝野猫，已经被冻成了冰疙瘩，身上还爬着几只蛆虫。 “这帮畜生，活着的时候肯定抢食不排队。”张奕踢了踢猫尸，骂骂咧咧，“走吧，我们找有价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