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存的第一天

三天了。张奕烦躁地把头上的安全帽扯下来，帽檐压得他眼睛都疼。窗外的风声还是那么瘆人，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涩的舌头在口腔里刮出了火辣辣的疼。“我说我说，你还真能坚持。 “我这叫有耐心，addItem，张总。”方雨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她靠在超市后门的铁皮墙边，安全镜里映出她那张冻得发红的脸。 张奕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安全帽扣回头上。“行行行，你耐心。那咱们的水呢？估计早见底了吧？” “前两天还剩两箱矿泉水，今天早上我去看看，就剩一箱半了，还有几个空袋子。”方雨晴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罐头还好，还有大半。” 张奕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更沉了。“物资这玩意儿，能撑几天？外面那么冷，超市的电力估计也快撑不住了。” “还能撑两天吧……最多。”方雨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明天……明天得出去一趟。” “出去？”张奕一愣，“现在？这么冷的天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方雨晴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光靠超市里的东西，死路一条。我们必须想办法补充，不然连暖气都开不了几天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我听说……外面好像有人活动。” “什么？” “听隔壁超市传来的动静，不是风吹的。好像是……人声？”方雨晴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 张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自从冰灾爆发，他们就没见过除彼此之外的活人。“人？真的假的？” “不确定，但希望不小。”方雨晴沉默了一下，“所以，我建议明天出去看看。” 张奕看着窗外，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把玻璃都冻得滋滋作响。他知道方雨晴说得对，但不能出去，死路一条。可出去……那风险太大了。 “行，明天想办法。”张奕最终还是妥协了，“但一定得小心。” “放心吧。”方雨晴的声音重新振作了起来，“我会尽量避开风道，避开冰墙……” 张奕没再说什么，挂了电话。他走到超市的配电室，看了看指示灯。还算好，还有电。但他知道，这电能撑多久，是个未知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