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手指头都抽得起泡了，这 smoke signal 居然还没发出去。王磊掐灭烟头，蹲在殡仪馆后门那破小卖部跟老板娘唠嗑：“老板娘，再给我来包烟，旧的都抽坏了。”

老板娘眼力忒急，一眼就瞅见他腰带松了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啧了一声：“小兔崽子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抽烟，小心没肺。”她倒是没多问，估摸着是刚办完丧事，心里不痛快。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，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辛苦了，这个你收着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空烟盒：“喏，这个你要不要？我儿子上个月说抽这个好，结果他娘的那个性格，花钱大手大脚的，早扔垃圾桶了。”

王磊接过烟盒，打开一看，嚯，是“大前门”粗支。他咧嘴一笑，掏出刚买的火柴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胸腔里那股子辛辣直冲天灵盖。烟头烫得更厉害了，可王磊压根没觉得疼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

他想起妈走前那几天的状况，医院里护士轮班、医生白眼、亲戚们假惺惺的安慰……最后，妈拉着他的手说：“儿啊，妈走以后，你可得对自己好点，别太苦了。”那时候，他看着她枯瘦的手，心里难受得想抽。

可现在，人没了，还得应付这帮杂七杂八的人。尤其是他妈的老闺蜜的女儿，李雪梅，那个琴酒，简直是要把他活活逼疯。

王磊在一家小广告公司上班，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助理。可琴酒不同，人家是公司老板的亲侄女，刚来没多久就处处针对他。昨天，就因为他设计的海报小有创意，被老板夸了一句，琴酒当场脸色铁青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设计稿撕了，还说什么“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也配提创意？”

王磊当时就火了，差点当场干架。幸好同事多，才没让他真动手。回来路上，他就想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妈再怎么说，也得自己挺直腰杆。

他前脚刚抽完这根烟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李雪梅打来的。王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咬牙接通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，尖利又刻薄：“王磊，你老实交代，那天在会议室你是不是故意给陈总使眼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