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少凌觉得眼睛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砂纸蹭过一样，眼睛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没动，是真的动不了，手脚都像被冻僵了一样，软绵绵地挂在身侧，连呼吸都带着使不上劲儿的滞涩感。

“别动。”阮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那声音近在咫尺，温热的风拂过他的耳廓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……独属于阮白的冷冽香气。

慕少凌皱了皱眉，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痒得厉害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，可是手抬不起来。又试了一次，还是不行，像是被焊在了桌子上，纹丝不动。

“很痒吗？”阮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或者说，是那种混合着耐心和压迫感的独特调调。“动一下，我会弄疼你。”

慕少凌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虽然嘴上不能说话，但脑子里已经骂了句“滚蛋”。他要是动了，非被这小子弄得更惨不可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温柔的，关键时刻下手还挺狠。

他停下了挣扎的念头，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。阮白这人，就是没安好心。当初他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戏精？明明是来谈合作的，结果被他一把逼到墙角，非但不谈正事，还把他按在这儿，说他眼睛不舒服。

“少凌，听话。”阮白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，动作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温热的指腹贴在他的发梢，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。慕少凌能感觉到，阮白的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，仿佛能抚平所有的不适。

“你……”慕少凌在心里又骂了一句，虽然不知道阮白听不见，但他还是忍不住。这家伙，仗着他那双干净得像没沾过一点尘埃的眼睛，就能为所欲为，还总能获得别人的同情。明明是个腹黑的主儿，身边却围着一群傻乎乎的粉丝，把他捧成了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完美偶像。

“乖，忍一下。”阮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温柔，或者说，是一种他特有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式语气。“马上就好，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

慕少凌闭上了眼睛，心里却乱得很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囚禁的小鸟，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，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对方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