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”两个字砸进慕少凌脑子里，嗡嗡作响。他试着抬手，想掀开眼前这片白得刺眼的幕布，手却像灌了铅，纹丝不动。

“别动。”阮白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慕少凌眉头皱死。这人在搞什么飞机？捂住他眼睛还能不能动了？他怒意翻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，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“你放开我！我干什么了？”他挣扎起来，虽然动弹不得，但眼神里的凶狠是真的。

阮白没动，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他彻底僵住。慕少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松木香，平日里他闻着觉得安心，现在却让他浑身烦躁。这气味混着消毒水味，鬼知道是什么操作。

“没什么，”阮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慕少凌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停顿，“你只是…摔了一跤，需要做个体检。”

摔了一跤？慕少凌差点破口大骂。他那是在爬山！明明记得自己踩空了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。这算什么？栽赃陷害？

他扭过头，看向旁边。一张病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什么仪器戳他的额头。慕少凌顿时血压飙升，想抬脚踹飞那个碍事的医生，结果再次失败。

“喂！”他低吼，“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干什么？我…我不认！”

阮白没应他，转过头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总是干净清明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是装满了冰碴子。慕少凌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里的寒意，比这病房冷气开得还足。

他下意识想躲，可身体不听使唤。阮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的挣扎，看着他的愤怒，看着他的不甘。许久，阮白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点点割在慕少凌心上。

“不舒服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舒服！”慕少凌吼回去，“你搞什么鬼？！”

“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，现在有些反应迟钝是正常的。”阮白说，“我带你来，是想让你多观察观察。”

“观察我？”慕少凌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？需要你像后妈一样看护？”

阮白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慕少凌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透过被单，传到背上。这让他烦躁，又莫名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