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…这是哪里？" 慕少凌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某种他不熟悉的淡淡花香，甜得发腻。

"医院，" 阮白的声音就在他头顶，听不出情绪，却精准地落在他耳畔。"别动。"他又重复了一遍，指尖轻力掐住他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像铁箍一样锁死。

慕少凌皱眉更紧了。手腕被捏得发疼，他下意识想抽回来，结果被阮白移了位置，改掐到了另一侧。"阮…白…" 他哑着嗓子喊，喉咙像是被堵住，每个字都挤出来费劲。"你放开我！"

"不放。" 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"你到底想干嘛？" 慕少凌挣扎起来，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，那层蒙蔽着大脑的雾气稍微散了点，让他看清了周围。白色天花板，雪白的床单，还有...男人垂在床沿的侧脸。

阮白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？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？慕少凌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陌生的恐慌顺着血管爬了上来。这不像是他熟悉的那个阮白...那个对谁都冷冰冰，唯独对他...有点不对劲的阮白。

他记得，上一次自己这样不清醒，还是在一年前的项目庆功宴上。当时他喝多了，不知怎么就被人推到了地下，后脑勺磕在桌角上，醒来就直接进了医院。好像...好像就是阮白跟着陪着一同去的？只是当时他记得模糊，只记得阮白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和他自己满头的血。

现在再次被阮白这样控制住，慕少凌心里更乱。他用眼睛确认着阮白的表情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桃花眼，此刻没什么神采，唇色不太好，眼圈微微发青。不是装的。

"你…没死吧？" 慕少凌试探着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不是害怕死亡本身，而是害怕...害怕阮白有事。

阮白没回答，只是偏了偏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低头看着那只被他钳住的手腕。"别乱动，" 他又说，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耐心，但那耐心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"身体很虚，万一再出什么事..."

"我没事！" 慕少凌急着打断他，"就是头疼，脖子疼，其他都好。" 他试着抬了抬手指，阮白的手指却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