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关切，又有点…别的，慕少凌皱着眉，脑子还是糊糊的，像隔了层雾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却被一股力量摁住，“别动，刚醒就乱动干嘛。”是阮白。慕少凌记得这张脸，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“我…这是哪里？”慕少凌声音沙哑，喉咙还带着烟嗓的哑意，昨晚的记忆突兀地涌进来，冰冷的枪口，殷红的血，还有…那张笑得无辜的脸。

“医院。”阮白语气没什么起伏，走到他床边，拿起一旁的水杯，递到他嘴边，“喝点水。”

慕少凌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，刚喝了一口，就感觉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他放下水杯，眼神锐利地看着阮白，“是你…是你下的手？”昨晚那一枪，他明明感觉像是自己走火，可现在，感觉一切都是阮白一手策划。

阮白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慕少凌恨她，从光认识到现在，他恨她的手段，恨她的冷漠，更恨她每次都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，踩着他最在意的东西，将他狠狠踹入深渊。

“为什么会是你？”慕少凌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…我只是想…”

“想保护你的妹妹？”阮白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还是想替我完成那件… việc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可惜，你太缺火了。”

“你…”慕少凌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没想到，阮白会这么直白，这么残忍。他以为阮白至少会装一下，可没想到，她连伪装都懒得做。

“少凌，我知道你恨我，可…”阮白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那双干净的眼睛里，似乎藏了好多东西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还有…一丝害怕。

慕少凌愣住了，他没想到阮白会突然变软。他的心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可什么？”慕少凌追问，他想知道，阮白为什么会这么做，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可我知道，你心里没有我，你心里只有你的妹妹，你的事业，你的一切。”阮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所以我才…才想报复你，想让你也尝尝…那种痛。”

“你永远不懂，”慕少凌的声音恢复了冷漠，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阮白，“你只懂得用你的方式，去伤害你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