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鱼通人性了？

“炸了？咋炸了？”我刚从镇上赶回来，一进村口就听见后面老王家的大嗓门嚷嚷。我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整个村头小广场都围满了人，嗡嗡嗡吵得我耳膜疼。 “还不是因为老会计张师傅！”老王唾沫横飞，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狼藉，“他那个破鱼塘，昨晚上自己着了，哗啦一下，水没了，鱼估计也遭殃了！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 我挤进人群，借着这辈子还没见过的壮观场面——一口半人高的土坑，水面黑乎乎的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焦黑的鱼鳞，煞是吓人。旁边几个大老爷们正围着坑，对着黑水指指点点。 “看这水色，八成是昨晚那个雷雨给闹的，电压太高，鱼塘的电闸估计是坏了，鱼被电着了，最后一急就炸了！”一个养鸡的大叔分析道。 “炸就炸呗，鱼死了也认命。”老王家的小子抱着胳膊看热闹，“可气的是谁干的？张师傅那老顽固，上辈子欠了他八百万都可能不还，这会儿鱼没了，估计少赚不少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坑边，伸长脖子往里瞅。黑水底下，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在动，应该是没死的鱼。 “我说你们都少说两句！”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是王婶，她正瞪着大眼睛，死盯着那坑，“那鱼……那鱼咋还在动呢？不对啊，炸了鱼还能咋动？” 她话音一落，人群一阵骚动，纷纷低头看去。果然，坑底那几条被烤焦的草鱼，在浑浊的黑水里扑腾了两下，然后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，又不动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？”老会计张师傅也跑了过来，看着坑里的情况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张师傅，我看这像是雷劈的，但鱼咋没死绝呢？”我蹲下身，看着坑里最上面一条还勉强睁着眼的草鱼，忍不住开口。 张师傅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太好，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我，他看了看坑里的鱼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同志，你也来了？这事儿邪乎啊！这鱼塘我伺候了二十年了，从没出过这种事儿。电闸是村里统一管理的，昨晚那一阵雷，谁也挑不出毛病来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：“小林啊，你帮张叔看看，这鱼……还能救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