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水产大会扬名

“炸了？咋炸了？”我刚从镇上赶回来，一进村口就听见后面老王家的大嗓门嚷嚷。我扭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整个村头小广场都围满了人，嗡嗡嗡吵得我耳膜疼。 “还不是因为老会计张师傅！”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捶着大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欠一屁股债，你说这新来的村长李建国，还有啥脸管事儿啊！” 人群里乱糟糟的，估计都是跟老会计有账往来的人。我挑了个墙角的老槐树下蹲下，点上旱烟袋，慢慢听。 原来就为这事儿，昨天李建国去县里开完会，一回来就碰上老会计家里闹翻天。老会计子女继承不了，亲属也指望不上，就剩下一身债，临了临了撂挑子走了，留下个烂摊子。 “我看呐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揣着手，一脸的不忿，“这李建国就是个庸才，前脚当村长，后脚就要遭殃！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李建国，是我表哥，刚从县里农技站分回村里，年轻有为，就为这事儿愁得不行。他前脚走的时候，还托我帮忙盯盯村里的鱼塘。 老会计的鱼塘，其实是我帮着盘点的。我打地牢里翻出来那几本烂账，费了好功夫才勉强弄明白。这鱼塘有十几亩，养的是本地土鲤鱼，规模不大，纯粹是张师傅退休后的乐趣，哪知道后来养着养着就背了债。 “欠钱就欠钱呗，”另一个大爷撇撇嘴，“能几个钱？还不把村里的水都喂肥了！” 这话倒是实在。那会儿村里没多少工业污染，几口大水塘就是主要的娱乐地方。夏天捞鱼摸虾，冬天孩子们围着塘边打冰。现在张师傅走了，鱼塘没了，估计这环境迟早要变味儿。 正琢磨着，忽然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，是李建国。他脸色发白，眼圈有点红，显然是刚从老会计家赶回来。 “建国哥，咋样了？”我站起身，递给他一根烟。 他摇摇头，狠狠吸了一口。“糟透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老会计临走留下的话，我实在没法子当面说。村里都传开了，说我不配当村长。” 我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李建国，就是太实在，也太把村民放在心上了。 “就为这鱼塘的事？”我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水面。 他眼神一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