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乡村销路打开

前脚刚安顿下来，后脚村里就炸了锅。说是老会计张师傅走了。八十多岁的老东西，攒了一辈子窝窝囊囊的，临了还欠一身债。后来村里年轻人给垫了，这才把后事办了。我去看过，老李头也在，愣头愣脑的，就帮人递了递纸，其他啥也不会。 送完丧回来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这事儿吧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老会计那点家当，加起来估计得不到了。村里人三三两两聚着说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也有等着捡漏的。我瞅着这架势，心里头直打鼓。 这鱼塘，得赶紧给弄活。 前两天跟人打的听，城里有个水产批发市场，专收活蹦乱跳的鱼。瞅着挺远，但那是城里，金贵。我盘算着，这事儿不能拖。城里人挑，要新鲜，要个头匀称，还要品种全。我这鱼塘，啥鱼都有点，但量不大。得赶紧起捕，得想办法往城里送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起了个大早。租的那破屋子里，啥都没有，就一个旧脸盆，一把生锈的鱼叉。老李头说，他认识个开拖拉机的，叫狗剩，胆子大，咋都敢干。我找狗剩去了。 狗剩正蹲在打谷场抽烟呢，见我来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哟！这不是新来的小子吗？咋了这是？” 我没绕弯子：“狗剩，我想借你这拖拉机用用。” 狗剩一愣：“借我？咋用？” “去趟城里，帮我拉点鱼。” 狗剩乐了：“拉鱼？你那鱼塘里啥玩意儿啊？能值几个钱？” “值钱不值钱，去了才知道。拖拉机能拉多少？” “半车吧。” “够不够？不够再加。” 狗剩拍大腿：“行！够！走，跟你小子学学。” 拖拉机吼吼地响，颠簸得我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。狗剩一边开一边吐槽：“他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早该换了。你小子轻点儿，别摔着。” 到了城边，我才算见识了什么叫遭罪。几条破路，坑坑洼洼，拖拉机熄火了好几次。好不容易进了城，那水产市场可真不小。摊子挨着摊子，鱼虾蟹鳖，应有尽有。我这半车鱼，在人家眼里，那真跟蝼蚁似的。 咋卖？得找个路子。 我正琢磨呢，一个胖大汉似的供销社老职工在旁边瞅见了，走过来拍拍我肩膀：“小兄弟，你这鱼……看着挺新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