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逃避与面对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，海浪声好像也稀疏了点。我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远处海岛上的灯光星星点点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我家的灯光不算特别亮，昏黄昏黄的，窗外的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人有点清醒。 嫣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没说话，我能感觉到。她那边肯定也是关机了吧，不然不会这么安静。她今天心情不好，我能感觉出来。她说时间过得太快，刚想说点儿什么，比如我们去海边玩儿的时间太短，下次我得计划更久一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 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苦涩的玩意儿。明明是热饮，喝着却冰凉。手机重启之后，没发现任何未接来电，也没有她发来的微信。我坐在床边，背靠着床头柜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 心里空落落的，跟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似的。这种感觉挺陌生的，之前很少这样。跟嫣然在一起这么久，我们俩好像都没怎么认真认真谈过以后的事儿。他总是乐呵呵的，我也挺随性的，好像什么都能放轻松。可今天她就那么直白地说时间过得太快，让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好像真的没想过以后会怎样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微信，不是她发的。是一张照片，海边沙滩上两个脚印，一个深一个浅，被海水冲刷得快要模糊了。配文是："有时候挺害怕忘记的，怕记不清当时有多快乐。" 我盯着那条微信看了半天，回复了两个字："忘不了。"发完我就有点后悔了，这狗屁倒业的话有啥用。我拉开抽屉，翻出那两张我们在海边拍的合照。一张是我们在灯塔下面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笑，阳光把她的头发晒得金黄。另一张是我们俩在海边堆沙堡，她被沙子迷了眼睛，我帮她吹沙子，她那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。 我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总觉得，我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做。面对未来这种事儿，挺让人头大的。我讨厌这种感觉很复杂，很不确定。我更习惯像现在这样，每天都跟嫣然腻歪在一起，一起去海边，一起看电影，一起分享一支冰淇淋，简单得很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提了时间过得太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