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次心动

手机那头传来嫣然的笑声，清脆得像夏天的冰块撞在玻璃上。“高考结束了，打算怎么放松？”她问。 苏沐楚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发呆，树叶子还在，但夏天没了，阳光也不像以前那么刺眼了。“还没想好。”他说。 “我打算去海边玩。”嫣然的声音带着点憧憬，“你呢？不去kelptek市，去哪儿？” 苏沐楚心里空落落的，想去哪儿都没意思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也不去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“可能……在家待几天吧。”他含糊地说。 “在家啊……”嫣然停顿了一下，“那挺无聊的。要不我找你玩？” 苏沐楚心里一紧，看着窗外那辆慢悠悠过去的自行车，车轮碾过石子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他没说话，手机里嫣然的笑声还在继续，吵得他有点烦躁。 “喂？”嫣然又问。 苏沐楚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编个理由。“我……我有点事。”他说。 “什么事啊？”嫣然追问，“是……是你妈妈强迫你去补课？” 苏沐楚扯了扯嘴角，想起高三那半年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补课，感觉像被关在笼子里。他没回答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“没事。”他说。 “好吧。”嫣然的声音有点失望，“那我先去海边了啊，等你消息。” “嗯。”苏沐楚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愧疚，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摸了摸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，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高三那年，他和嫣然一起在操场上跑步，她的头发飘在风里，像一团团柔软的云。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互相表心意，苏沐楚记得清清楚楚。他当时穿着白色T恤，在夕阳下对嫣然说：“嫣然，我喜欢你。” 嫣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 现在想来，那段日子就像做梦一样。高考结束了，世界清净了，但他们好像却隔着什么，连见面都变得困难。 苏沐楚叹了口气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本作文书翻看着。书页上写满了他的笔记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张张网，把他困在里面。 他突然想起嫣然说的，要去海边玩。海边是个好地方，可以看日出日落，可以听海浪声，可以什么都不想，就那样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