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家的小娃娃

林凡晃悠到城西的古玩市场的时候，天已经快擦黑了。他手里捏着个破旧的罗盘，是早上在收摊时捡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指针特不稳定，忽东忽西转得像装了激流。这玩意儿花了他五块钱，老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派不上用场就当废铁卖了。 下午蹲在市场里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买卖倒是没多少。市场这地儿不好，背靠城墙，前面又是死胡同，砸钱的多，正经买宝贝的少。林凡揣着那五块钱，心里直嘀咕，这钱花得值不值。他是个半吊子捣鼓古董的，除了知道几件仿品，真东西一窍不通。全靠运气，瞎猫碰死耗子，偶尔还能捡漏。 他拎着罗盘，在几个摊子间穿梭。一个胖子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跟另一个老头吹牛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林凡没兴趣听，绕开他们，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子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眯着眼，手里捻着几枚铜钱。那罗盘就在老婆婆摊子边，半掩着，指针正疯狂转圈。 “老婆子，这罗盘，让我瞅瞅。”林凡凑过去，伸手就要拿。 老婆婆猛地一哆嗦，抬起头：“哎哎哎，小崽子，这玩意儿不能碰！邪性！”她声音有点尖，眼神却浑浊。 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，伸手就把罗盘抄过来了。老婆子想拦，手慢一步， langsung 就放手了。 “嘿！”林凡把罗盘凑到眼前，指针还在疯转，跟个迷路的陀螺似的。 就在这时，林凡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耳边突然多出个声音，细细碎碎的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老电视的雪花音。他吓了一跳，猛地一拍额头：“我靠，谁他妈搞偷袭？” 那声音还在，带着点拖音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 “谁……谁在说话？”林凡全懵了，这市场人声嘈杂，他大嗓门吼两嗓子，谁听得见？ 那声音又响了几下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气无力的咳嗽。 “……那个……谁家的小娃娃啊……跑这深更半夜的……不怕……不怕……”声音带着点忧虑，又有点像抱怨，听不出男女。 林凡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是罗盘发出来的？不可能啊，罗盘就是个破铁疙瘩，说不定是老婆子附送的诅咒。 他低头瞅瞅手里的罗盘，这玩意儿指针确实邪性，转得他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