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警察

林伟能感觉到手心那股凉意，全靠揣兜里的方式太狠了。手机屏幕都差点被他捏出个折痕。老四赵磊那张脸还在脑仁儿里转悠，活像个欠债不还的愣头青，兜里还鼓鼓囊囊地揣着个小本子。得，跟个情报头子似的，结果呢？他叹了口气，摸出烟点上。 凌晨一点的巷子，风卷着垃圾桶里的纸叶刮他脸上，噼啪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翻聊天记录。王胖子那边还在瞎咋呼，说什么“鬼打墙提前了半小时，我操”，林 incontra 都想回他句“你咋不先去墙角 locali 了”。停顿一下，删了。别传出去。 草丛里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林伎猛地抬頭，眯眼瞧过去。全黑，啥玩意儿。是老四？他不是应该在附近等消息吗？林伎蹲下去，掏出手机手电晃过去。空荡荡的。几秒后，又响了一声，近在咫尺。这次林伎看清了，是个黑色塑料袋，被风吹得直晃荡。 他伸手去拿，塑料袋一甩，挂他手上了。林伎皱眉，借着光往袋子里瞅。几张照片，打印出来的，有点泛黄。都是老照片，有毛大爷年轻时候的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，穿着旧式衣服，站在废弃工厂门口。其中一个照片角落，还露着一块斑驳的铁皮，像是那种古旧的门。 “谁的？”林伎嘀咕着，手感不是老四那风格，更像是……王胖子？他翻通讯录，没动静。又想，胖子和这破事儿八字不合。转念一想，老四现在在哪？信息太慢。 林伎站起身，把照片揣兜里。手机没信号，烟快灭了。他掐灭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两下。抬头看厂房的窗户，黑漆漆一片，昨晚那景象又有点晃悠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铁皮照片硌得难受。这事儿，真不简单。有个念头冒上来：查查赵磊。这愣头青身上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 风更大了，扯得林伎脖子上的项链晃悠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闪念压下去。现在不是瞎琢磨的时候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王胖子的号，发了句“在哪儿呢，发消息”。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，王胖子回了个“刚发现个事儿，等下说，在老地方”。林伎骂了声“昏头”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