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下水道

林伟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老四这傻逼，以为他多了解情况呢。”他靠在锈迹斑斑的墙根下，看着前方那堆半塌的残垣断壁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更别说像样的信号了。夜色渐深，风裹着沙尘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 老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嘴里哈出团白气。“怎么？想家了？要不，我先回去？” “回去干啥？”林伟吼了他一句，主要是想骂他，更多的是因为这破地方，连根烟都抽不舒坦，“这里小，咱们挤挤也能过夜。老地方，鬼知道能不能撑到天亮。” 老四耸耸肩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行吧行吧，我就是问问。对了，你那笔记本呢？有东西没？” 林伟从包里掏出个半旧的笔记本，哗啦翻了几页，皱着眉。“就几页笔记，关于那些废弃房间的分布，还有…定位的一些碎碎念。有啥用？” “试试呗，”老四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你记录的位置，有个地方底下好像有动静。挺大的，像打桩机似的。” 林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地下水道？这破地方哪还有地下水道？” “水道是肯定的，”老四眼神发亮，“是咱们进来的那道门，底下…感觉是另一个出口。但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八度，“这地方邪性，我总觉得有人在下面看我们。”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胡说八道。什么看我们？你 бутерброд不清醒吧？” “我没不清醒，”老四挺直了腰板，虽然怂得跟啥似的，但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，“我听到的声音，不是自然界的。像…拖拽，还像…低语。” 林伟没再反驳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水道出口？底下有人在？这些词儿组合在一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瘆人。他合上笔记本，塞回包里，“不聊这个了。风太大了，找个地方避避。” 三个人开始往那堆残垣断壁深处钻，脚下是厚厚的尘土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被一些破麻袋和废弃的木箱堵了一半。 “嚯，这儿有入口！”老四眼睛放光，一把拨开那些垃圾，怪叫一声，“妈的，里面居然是个小屋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