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背影重重

林薇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尼古丁的呛味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抬手掐灭了那股子烟火气。 “又没消息，真是见鬼。”她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窗外的车流声像条永远扯不完的绞索，一下下勒着她的神经。她盯着墙壁上那串仅有的几个数字，离下个月零花钱到手还有七天。七天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把现在这破旧的出租屋重新糊上墙皮。 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起来，短促的铃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油锅里的滋啦声，让林薇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她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接听。 “喂？”她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林小姐，是我，张城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你之前吩咐的事，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喏，地址和密码，你自己过来取。” “什么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吩咐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“就上次你说，需要点‘特别的’东西。”张城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东西在城东‘烂尾楼’后面的小仓库，你晚上过来，别让人看见。” “烂尾楼？”林薇眯起眼睛，“那地方不是出了点事吗？” “我知道。”张城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所以指定晚上，天黑得早，没人会注意。东西，在你指定地点放着，你自己拿走。记住，别声张，也别耍花招。”他最后那句说得特别重，像是什么警告。 挂了电话，林薇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袋。烂尾楼……她想起几个月前报纸上那篇冷冰冰的报道，什么开发商跑路，工程烂尾，还闹出过命案。被废弃的小仓库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张城让她去取什么？这感觉，不像是什么正经买卖。 她走到窗边，霓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，像只张牙舞爪的鬼。这种时候，找她的人，要么是生意，要么就是……别的。她的拇指在新手机屏幕上划了划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现在是nm什么情况？手头紧可以找找以前的合作人，可张城这声“林小姐”叫得可真够客气的，上次他们合作，那叫一个你死我活。 林薇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，都是些黑灰色系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