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四合院的日子

“操！又在这儿犯傻呢！”一个大嗓门儿唾沫横飞地训斥着。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大爷王德发那张肥头大耳的脸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。 “一大爷，您早啊。”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往后蹭了蹭，硬生生把脸埋进被窝里。 王德发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哟，还会装了？昨儿个跟王婆唠嗑，说你病蔫儿了，今儿一瞧，活蹦乱跳的。咋着，想不开要跳井啊？” “没……没想不开。”我硬着头皮说道。 “不想不开就好，不想不开就好。”一大爷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转向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儿，“小石头，把这碗粥端过去，喂喂贾家那小子。” 那瘦高个儿叫贾小石头，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老实巴交，一大爷手底下常用的出气筒。 “是，一大爷。”小石头应了一声，端着一碗馊了吧唧的粥，几步就走到我跟前。 “喏，喝点粥，别饿着。”小石头把粥碗往床脚一放，转身就走了，估计是怕我跟他说啥。 我看着那碗粥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我闻了闻，这粥放了得有俩小时了，估计是王婆剩下的。 “妈的，这他妈是喂猪呢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粥碗，刚想泼了，就听见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 “等等！” 我回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是我那活雷锋爹，贾诚。 贾诚以前在国企当工人，去年退休了，闲来无事就搬来四合院住着，天天乐呵呵地跟院里人唠嗑。 “爹？”我有点惊讶，没想到贾诚这么早就在这儿。 “傻孩子，别糟蹋粮食。”贾诚慢悠悠地说道，“这粥咋样？不凉吧？” “不凉，不凉。”我赶紧把粥碗放回床头柜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还行，还行。” 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贾诚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转向一大爷，“德发啊，你看这孩子，病刚好，就别折腾他了。” “我这是心疼他啊。”一大爷撇撇嘴，“苏家那小子都住上三室一厅了，他贾家咋着，还窝在破茅坑里呢？再说了，他爹又不在，我能不管管？” “谁说他爹不在了？”贾诚突然提高了嗓门。 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下来，连王婆都停下了唠嗑，看向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