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被偷走的记忆

雨点砸得越来越密，木屋角落里的林默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被冻下来了。那块啃了一半的干馒头早就失去了意义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——这鬼天气啥时候能停啊？更别提那神秘老头的影子，老半天没出现，难道就让他这么烂在这儿等死？ 突然，脚底下传来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木屋外面，雨水打在茅草屋顶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乱响，一道黑影正悄悄贴近门窗缝隙。 “谁他妈的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那把锈得发亮的铁片——虽然他心里清楚，这玩意儿连根鸡毛都算不上。 外面的黑影顿了顿，似乎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。但下一秒，它动作更快，猛地撞开木门，“轰隆”一声把林默身后的墙壁都震裂了道口子。 林默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等他揉着发胀的脑袋看清来人时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那是一只手。 一只完全裸露在外的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，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蜡黄色，五指瘦得像柴火棒，但关节处却异常粗大。这只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胳膊，力量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 “放开我！”林默挣扎着喊了一声，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家伙手里还提着一个什么东西——一块皱巴巴的油布，鼓鼓囊囊的。 “跑啊！”黑影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这他妈是打劫？可他除了身上那件破衣烂衫，连块铜板都没有。 黑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看你那怂样，肯定没见过世面。”它松开手，但并没有离开，反而一脚踹在林默膝盖上，“滚！赶紧滚！少他妈来烦老子！” 林默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下去。他看着那只手，又看了看地上油布里的东西，脑子乱糟糟的。那是什么？赃物？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？ 雨声依旧那么大，可林默突然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场雨冲走了。不是泥泞，也不是衣服，而是……某种更重要的东西。 他低下头，雨顺着破屋顶漏下来，正好打在他脸上。冰冷的雨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，可心里那股子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