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瘦马非瘦马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响，砸在木屋漏着的屋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林默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破布烂絮的单薄衣服，能挡住风是真本事，挡住雨就难了。 “操。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在身下摸索着。触手一片泥泞湿滑，他也不嫌弃，抓起一把烂泥，使劲抹在脸上。冰冷的泥水刺激得眼睛生疼，但他硬是没动，任由那股子寒气顺着下巴滑进喉咙里。 也不知道疯老头从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药，抹在身上那股子辛辣味儿，厉害得能熏死人。好在，似乎真有那么点用。林默活动了一下脚趾，呵，还真有知觉了！虽然还是跟被冰棍儿捅过似的，钻心地疼，但好歹不是彻底麻木了。这让他心里头长长舒了口气，这感觉，就像饿死鬼吞了块馒头，撑是没撑住，但总归是填了一嘴。 屋子还是那股味儿，霉味儿、灰味儿，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，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老木头和某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，闻久了倒是有种奇异的安宁感。疯老头就瘫在一边的破席子上，蒙着眼睛睡觉，睡得跟死狗似的，嘴里还吧嗒吧嗒发着响。 林默瞅了瞅那老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装死呢，等下又拿什么洗脑忽悠我。”但骂归骂，人还是没动。这破屋子里，除了这老头，就剩他一个活人。动，是不是显得太没底气了？ 雨小了点，但还在淅淅沥沥下着。林默从席子底下摸出半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啃了两口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但总算不是饿着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撒了一把盐。 “疯老头说我是天命之子……”林默嘴里嘟囔着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天命之子？我看你是天坑子吧！要不是这老头，他连口热乎饭都没得吃，差点就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了。不过……等等，疯老头说我是天命之子，还给我洗脑，搞了这么多名堂出来。 这事儿，听着挺扯，可细想……林默忽然活动了一下脖子。他想起疯老头教他的几手粗浅的拳法，还有那套奇怪的吐纳法。这几手拳法，对付那些小野狗、小野兔，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耗子，居然挺管用！那套吐纳法，倒是不怎么明显，但每次练完，感觉身体里多了一股力气，至少没那么容易累倒，没那么容易被冻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