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指尖上的微光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。林默缩在木板床角落，身上盖着半床破旧的棉被，还是冷得直打哆嗦。他那双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鞋的脚，从床缝里露出来，冻得有些发紫。 床边小桌上那盏节能灯，发出幽幽的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贴在斑驳的墙壁上。桌上摆着半碗过夜的冷粥，还有一本翻烂了的书，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。 林默叹了口气，把冻僵的手指伸到灯泡底下暖和暖和。灯泡是暗黄色的，光线有些散，刚好能照亮他的指尖。他盯着那几根微微发黄的指甲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是书页翻动的声音。 林默一愣，循声看去。那本书摊开着，放在桌子正中央，刚才明明是合着的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掀开那本书，却发现手刚碰到书页，那本书就像有意志似的，“啪”地合上了。 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伸手又试了一次。这次他用了点力气，书页勉强被掀开一点，但很快又弹回了原位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直接把书合上。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书脊的瞬间，一道微弱的光从他指尖冒了出来。那光亮得极暗，只有针尖儿大小，颜色是惨白惨白的，像是被雨水洗过无数次的月光。 林默吓了一跳，手猛地缩了回来。“嘶——”他自己被冻得有点不小心，指甲硌到了食指关节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，那里空空如也，根本没什么光。刚才那玩意儿没骗他？他试着再将手指靠近灯泡，那道惨白的光又出现了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濒死的小虫子。 “见鬼……”林默心里嘀咕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哎哟一声，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白日梦。这出租屋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盏破灯，哪来的光？ 他盯着那光，试着用意念去控制它，光晃了晃，没反应。他又试着伸出手去抓，那光“嗖”地一下没影了。好像……它只是刚才多此一举地出现了那么一下。 林默盯着桌子，眼神迷茫。这本不知道谁遗弃在房间的破书，为什么会在他碰到的时候发光？刚才那光是幻觉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他突然想起，几天前，房东老太婆来收租的时候，好像说过，这房子老掉牙了，可能有什么“不干净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