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暗夜独行

火柴终于灭了，林默把最后一点火星按在地上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人心慌。他蜷缩在角落里，棉袄早就湿透了，冰凉一片。屋檐下的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泥地上留着几个水印子，转瞬间又被新的雨水晕开。 就在林默快冻僵的时候，帘子“唰”地一下被掀开。玄苍踩着泥泞走进来，身上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。他手里把玩着个火折子，火苗子一闪一闪的，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。 “小子，怕死？”玄苍声音沙哑，盯着林默，眼睛里亮得吓人。 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。这老头来得蹊跷，但眼下没别的去处。 “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”玄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这破屋撑不过今晚，跟我走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走？去哪？ “去见一个人。”玄苍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爹的旧友，能帮你找到答案。” “我爹……” “别问了，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，天命之子。”玄苍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天塌下来，也得走。” 林默看着玄苍，又看了看外面哗哗的雨。雨声太大，听不清外面的动静，但总觉得这老头透着一股子邪门。 “给我拿件干衣服。”玄苍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破烂，“还有吃的。” 林默默默地去翻，手里抓了块硬邦邦的干粮。玄苍自己找了件破袄穿上，外面又套了件更破的蓑衣。他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看起来像是块破铁，但林默知道，这东西绝对不好惹。 “走吧。”玄苍话音刚落，就拉起林默的手往外走。脚一踩到泥地上，哗啦一下，两人都陷进去不少。 外面的雨更大了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了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外走，泥地滑得厉害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 林默冻得直打哆嗦，眼眶都红了。他看了看玄苍，发现这老头走得别扭，好像两条腿不一样长，一瘸一拐的。但奇怪的是，两人居然都没掉进泥坑里。 “这老头……”林默小声嘀咕，“不对劲啊。” 玄苍没回话，只是偶尔停下来，用那把锈剑拨开挡路的树枝。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只有几缕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 走了不知多久，前头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。两人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 快到火光前时，玄苍突然拽住林默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小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