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反转

办公室的门被林凡一把甩开，声音大得跟放鞭炮似的。门外走廊里冷气逼人，他甩着手腕子，冷风灌进衣领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草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刚才那声动静，别说办公室了，隔壁财务部和人事部的人都得竖起耳朵听声。他现在脸皮薄，哪扛得住这番议论。 走到楼梯口，他习惯性摸出手机想给老王打个电话瞎扯。老王是楼下水果摊的老板，人老实，跟他这玻璃心不太搭。手机刚举到眼前，就看到站在电梯口等人的身影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苏晚晴。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裙，领口随意地扣到第二颗纽扣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手里拿着个小保温杯，里面飘着几片柠檬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阳光透过电梯口的玻璃门照在她身上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“小凡？”苏晚晴看到他，微微扬了扬眉。 林凡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刚才在办公室跟张经理呛声那股子狠劲，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叫住回答问题的学生，脸皮瞬间比墙还厚。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林凡支吾着。 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，看了看手表，又看了看电梯，“送你一程？” “啊？不用不用……”林凡手忙脚乱地摆手。 “就送到这里。”苏晚晴依言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看着他，“今天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张经理那老狐狸，就爱使脸色。” 林凡心里一暖，连声说道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 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可以直接来找我。”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，似乎带着点别的东西。像是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。 林凡心里一动，点了点头。他不是没想过，但这话从苏晚晴口中说出来，感觉完全不一样。 “去了吗？”苏晚晴又问。 “嗯，去了。”林凡看着她，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，“谢谢姐姐。” 苏晚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