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暗流涌动

矮胖子一哆嗦，脖子上的廉价金属链子跟着晃悠了两下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响。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操！”这破巷子深得跟迷宫似的，刚才那声“啪”跟我早上的尿壶砸地上似的，脆响，还带着点金属刮擦的刺耳。但这回听着……沉闷多了，像是啥铁家伙砸在烂泥里，没溅起啥水花，就那么闷声闷气地没了。 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下意识就想往回缩，但两条腿好像被钉在了地上，挪不动弹。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，一盏忽明忽暗的老式路灯，光晕底下，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都看不清影。那地方平时就阴森，现在……更邪乎了。 “谁啊？”他鼓起勇气，朝着那黑影的方向扔了句脏话，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儿，“操街的……出来！是不是你小子晚上出来晃悠，把老子门口的破鞋给顺了？” 没有回应。 只有风吹过破烂广告牌，“沙沙”作响，像是在憋笑。矮胖子脸上火辣辣的，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。要搁平时，早撒腿就跑了，但今天这情况透着不对劲。先前的“啪”声，再这沉闷的回响……不对，绝对不对劲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眼儿里堵了块冰，凉飕飕的。他悄悄把挡在身前的那张发黑小广告又往后挪了挪，相当于给自己的身后留了一道 barely 可见的屏障。然后，他蹑手蹑脚地挪到墙根，猫着腰，像只小狗子偷肉似的，朝着巷子深处探出头。 那黑影还是一动不动，就那么定在那儿，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路灯的光线勉强够到它的膝盖部位，能看见穿着一身破烂打补丁的深色外套，裤腿也拖在地上，沾满了泥点子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混社会的，或者……更糟。 矮胖子心里头打了鼓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的不是什么牛逼的玩意儿，就一把用了多年的水果刀，刀片卷了边，都快该换了。他没指望这破刀能干啥，就是个心理安慰。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那玩意儿突然扑过来，还能划拉两下，壮壮胆子呗。 “啪！”又一声轻响。 矮胖子浑身一激灵，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次是真怕了。他猛地往后一仰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去摸兜里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