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家族之间的仇恨

矮胖子一抖手，烟屁股没碰着，倒把旁边那张发黑的小广告给撕了下来，哗啦一下纸屑飞得到处都是。他咂摸嘴，有点懊恼，这破巷子还瘆人。正想弯腰去捡，那“啪”声又响了一次。 这次不一样了。 巷子里静得只听见他自个儿粗重的喘息，还有脚下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。声音是从右前方传来的，位置定得很准，像是有人突然停了脚步。矮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 右前方的拐角阴影里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。不是瘦长那种，是块头ToUpper的，但没那股子阴森劲儿。男人手里捏着个烟盒，没点火，只是盯着他。眼神冷得像冰锥，往他身上戳来戳去。 矮胖子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指望能摸出把水果刀来壮胆，结果只有皱巴巴的几张票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，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 男人没有回答，也没动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突然活过来的雕像。矮胖子觉得后脖颈发凉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爬上来。他咽了第二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……我去方便，就走。” “方便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，“你是说‘方便’，还是说‘逃’？” 一句话把矮胖子堵得哑口无言。他看到男人夹克内侧，隐约有一道亮闪闪的银色痕迹，像是什么徽章又像是什么纹身。那冷眼神再次锁住他，让矮胖子觉得自己像块等着被扔进红烧锅的五花肉，翻都翻不得。 巷子里风又起了，卷起地上的纸屑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消毒水味？怎么闻着像医院？ “你身上有‘客人’。”男人慢悠悠开口，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个走运的……或者说，倒霉的‘快递员’？” 矮胖子脑子嗡嗡响。快递员？他一个讨生活的，什么时候成快递员了？客人？哪个客人？他除了兜里那点破钱，身上还有啥？难道……难道是刚才那声脆响？ 他猛地看向手心，刚才撕广告纸时，手正好擦到了什么硬物。不是烟灰，不是纸屑，是一片……边缘卷曲的金属碎片，亮晶晶的，像是什么零件，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冰冷。 男人的手动了动，像是要收回那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