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的温柔

苏雯盯着天花板那块掉漆的瓷砖，越看越觉得像张诡异的脸。雨点声太大，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循环播放着那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。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，搅也搅不浑。 “咳咳……”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谁啊？”苏雯皱着眉，翻了个身。 “是苏雯吧？我是老张，隔壁的。”门被敲响了，声音闷闷的。 老张是这栋老式居民楼里为数不多的租客。苏雯印象模糊，只知道是个独居的离异男人，四十来岁。之前偶尔碰见过一次，遛狗、买菜，神色匆匆的，像是永远有忙不完的事。 “什么事啊？”苏雯嘟囔道，懒得起来。 “你家水管好像漏水了，”老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“厨房的墙都湿了。” “啊？漏水？”苏雯猛地坐起身，冰凉的床单让她一个激灵，“我哪知道！” 看着窗外倾盆大雨，苏雯欲哭无泪。她摸黑摸到厨房，果然，水珠正从墙角渗出来，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。暖气烧得再足，心里这块冰也融不了。 “我去你家看看吧。”老张的声音又响起来。 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弄！”苏雯嘴上客气，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开了门。 老张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头发上滴着水，手里还拎着个工具箱。他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苏雯脚下的水渍：“走，跟我来。” 苏雯低着头，小跑着跟在老张身后。两人一路串门，把楼上楼下都问遍了。好在家家户户都关着门，省了好多事。 到了老张家，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滚烫的枸杞菊花茶。老张坐在沙发上，也不急着动弹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摆弄着手机。 “怎么不赶紧修啊？”苏雯没忍住问道。 “等了。”老张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“查了个维修公司的号，等他们电话。” 苏雯愣住了。她之前换工作，连个像样的工作证都没有；搬家的时候，连个能帮忙的朋友都没有。这种时候，最需要人搭把手，而不是整日沉浸在虚拟世界里。 “你这人……”苏雯气得说不出话。 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不太好：“怎么？我帮了你，你还嫌弃我？” “不是，”苏雯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