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伏氏天下

灶膛里的火光把老王头的脸映得红扑扑的，他抹了把汗，眯着眼看了看铜锅里翻滚的汤。“今儿这汤是肉汤，老李家昨儿送了点杂碎，不算啥好东西，但能暖和肚子。”他咕哑一声，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，烫得他直咂嘴。 正喝着，院门口的骚动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不少人在拼抢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放下碗站起来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能抢啥？”他抄起拐杖，走到院门口一瞅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得背过气去。 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兵痞正围着老李家的媳妇儿，为首那个黄胡子瞪着眼睛，一把扯住她的胳膊：“嫂子，听说你男人在伏泰那混着，敢不敢帮兄弟们句话？” 老李家媳妇儿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 黄胡子啐了一口：“不知道？老子们辛辛苦苦跟着伏泰出生入死，你男人倒好，拿着钱就跑了！今天你不交代出他在哪，老子们就让你在这院里好好过个夜！” 老王头气得直跳脚，抄起拐杖就冲上去：“你他娘的找死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竟敢在这里撒野！” 黄胡子一看有人出头，眼睛一横，挥拳就打：“找死老东西，老子收拾你！” 老王头没躲，挥拐杖迎上去。两下就拆了，黄胡子捂着腮帮子往后退：“你他娘的敢打我？老子跟伏泰说了，你要是敢动老子，让他知道！” 老王头冷笑一声：“伏泰？伏泰要是现场，你连他一根脚指头都摸不到！他让你们来抢东西，还是让你们来杀人的？” 黄胡子脸色一变，看了看老王头身后的几个贩夫，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街坊，知道今天这事儿没好办。他咬了咬牙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妈的，算你们狠！老子跟伏泰说，让他等着！” 说完，黄胡子一溜烟带着几个兵痞跑了。 老王头喘着粗气，看着院里一片狼藉，叹了口气：“伏泰这步棋走得真狠，用我们这些蝼蚁的鲜血来浇灌他的野心。” 老李家媳妇儿跑过来，一把抱住老王头哭道：“多亏了您，要不是您，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老王头拍了拍她的背，安慰道：“哭啥，这乱世里，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。伏泰这小子，有野心是好事，但别把咱们这些老百姓给拖下水了。